第三节

弄潮知道自己很美,她甚至自封了“天下第二大美人”的名号。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会美到令无聊男子穷追不舍地成为他们的不速之客。

还有谁?就是那位白衣的慕容飞云与什么跃日斋的韩震须韩公子了!

他们在晚餐时赶上了弄潮与管又寒的脚步,硬是称兄道弟自我介绍,莫名其妙就以知己自居了!

弄潮看着管又寒一副置身事外,不搭理的面孔,奇怪他人怎么还能在这样一张面孔底下强行自我介绍,硬是要介入他们,与他们共用晚膳?

不过,她对那位韩震须倒是有一点好感,似乎是一种天性上的亲切联系,这使得弄潮没有对两人出言不逊。

“中午时韩姑娘可受惊了?”慕容飞云轻柔地表示关切。

“还好啦,他会保护我,不怕的。”她伸着玉手轻拍了下管又寒的肩膀,完全没理由的信赖。

慕容飞云的俊脸含着些许鄙视:“是吗?只怕真有事情找来,他也无力阻止吧!”

真是太没礼貌了!弄潮决定不回答他。一个随身携带一成串家仆的公子哥而又能保证得了谁的安全?想来他也只是虚有其表罢了!人家她的又寒哥哥是真人不露相,只有三脚猫才会在那边自以为是!无聊。

“韩姑娘,不知你们打算前往何方?”韩震须含蓄多了,温和亲切的笑脸让人倍生好感。

“问他。”弄潮给他友善的甜笑,玉手一勾就挽着管又寒的臂弯了。

这行为令韩震须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想仗义执言了:“妹子,看在咱们同姓本家的份上,你可别怪我多是,看来你们并无六等亲以内的关系,在行为上还是收敛些妥当些。即使亲如兄妹,在外头也不宜有此轻率的行为。”不知为了什么,韩震须对弄潮就是有一分出自兄长式的关怀。一如他关怀妹妹嬉雪与逐云一般,完全不参杂男女之间的情愫。为什么呢?面对这般美好的女子他会以妹妹代之呢?

慕容飞云连忙附和着点头:“是呀,是呀,韩姑娘,给自己多一点选择机会才是聪明之举,你值得更好的!”为了她的美丽,他不会在意她曾对其他男人有不合宜的举止,多么伟大的心胸呀!

韩震须的“念经”,弄潮还不是那么排斥;可是,那位慕容公子,她就很讨厌了!他是什么东东呀?这么捧他自己?她偏偏不买帐:“是的!我与他既不是兄妹,又不是父女,甚至不是六等亲之内的任何一种关系!但是,一年以后,我发誓,他非当我的丈夫不可!我跟定他了!”

饶是管又寒天性冷静如山岳,也被弄潮的话吓去了半条命!他脸色乍变地瞪向身边的小女人,一时之间张口结舌,理不出心中是哀嚎,还是窃喜--而那个韩弄潮姑娘就趁机往他身上偎去,一副甜蜜幸福的样子。

她当然不是看不出管又寒那副上刑场的呆样,可是,十几天下来左想右想,她可是列出了一百条以上的理由说明他非娶她不可。最重要的,在与诸多贩夫走卒乃至公子哥儿比较后,她发现没有人能像管又寒一般给她盲目的信心与依赖,以及--有趣的生活。可见她当真是对他“一见钟情”了!一如当年娘娘与爹爹一般--呃,他们当然不能说“一见”钟情,因为娘娘看不见,哎呀!反正就是在相遇的刹那注定了永恒就是了!她喜欢他,那就够了!所以一年后她不仅要带回童笑生,也要缠着他回山上完婚--哎!多美好的未来呀!

不过,当务之急就是别让管又寒吓跑了!

“又寒哥哥,咱们在此落脚,到底要去那儿呢?”她甜甜地拉回了先前的话题。

“到山上采草药。”他吐出这几个字,仍是用怪异的眼光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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